老人捐钱倾家荡产、女护士被剃光头:不能总是欺负老实人!

我们拒绝盲目的感动,也不必歌颂弱者的苦难。其实弱者更需要的不是歌颂,而是关怀。

人类的改变从来都不是什么宏大叙事,就是那一个个小细节。愿那一刻的善良,不曾被遗忘,不会被辜负,永远被传承,老人与医护人员的爱心可以被温柔以待。

好人不必悲壮,他们的勇敢被我们看到,眼泪我们也应该看到。

“我只有这么多钱,但是我全部都捐出去。”当你从一个拾荒老人的口中,听到这句话会作何感想?

贫困大半生的老人将其攒了一辈子的钱捐出去,掏空家底后,又有谁想过他们余生该如何度过。等疫情过去,这些老人依旧节俭,得了重病没钱去医院,住在糊满了废旧报纸的小屋子里。至于他们之后怎么过,没几个人在意。

我们特别喜欢看到有好人为大家牺牲,因为那有美感。如果善良的代价是老无所依,那么它是沉重的。这些老人尤其是贫苦老人的捐款,能婉拒尽量婉拒,让他们老有所养吧。

就如张文宏主任医生说的那样:不能让老实人吃亏。

1月30日,成都双流彭镇一位叫李学明的68岁老人,向武汉捐款10071元。

他是一个环卫工人,这10071元是他从事环卫工作五年以来的所有积蓄。

这位老人说:“国家有难,我就捐献;武汉有难,全国支援。我不知道武汉在哪儿,但是我知道四川当年地震的时候,他们肯定帮过我们。”

他告诉记者,自己只读过半年书,但很喜欢看电视,看到电视中的疫情报道,非常揪心。

李大爷不好意思地说,自己平时很节俭,这下把钱全给捐了,怕左邻右舍笑话。村民们问起捐款的事,他总是说不记得了。

“我捐款的时候戴了线绒帽子,还戴了口罩,没想到他们还是把我认出来了。”

重庆一位87岁的倪素英老人,捐出了自己攒了一辈子的20万元。

老人独居多年,住在一个仅可容身的几平米的老旧门市内,她平时靠摆摊来补贴家用,节衣缩食了30年,这20万是她原本打算养老的钱。老奶奶说:“国家有难,我不能做旁观者。”

走进老人的家,让人不禁语塞。几乎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,破旧的黑色沙发破了个洞,积满了灰尘。一张张废旧挂历用来糊墙,瓶瓶罐罐没有可以安身的地方,杂七杂八地堆放在一起。

看着此景,老人家这种掏家底的钱,还能安心收下吗?

2月2日,广东佛山,一位63岁的环卫工人到当地村委捐了1000元抗疫,可是他存折里只有3000元存款。

老人独自在外打工三年,不舍得买车票回老家,他说自己想为国家出一点力,钱没了可以再挣,吃饭不成问题。

这些老人大多是从50年代走来的一群人,他们熬过了国家最艰难的时期,经历了时代变革,饱受饥饿,历经磨难却依然秉持着支援国家的信仰。

所以这一代人可以接受物质的贫乏,他们会在汶川地震后捐款,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中捐款。

可他们才是弱势群体,几千块钱、几万块钱对于此次疫情或许是杯水车薪,而对于这些老人来说却是倾其所有。

1月27日,湖州一位83岁的拾荒老人,为武汉抗击疫情捐款一万元让人心疼不已。

大爷固执地要捐款,工作人员只能收下。当被问及名字时,大爷摆摆手说:“就写知恩者吧!”

原来这位拾荒老人和老伴两个人小时候家里没钱,靠别人的资助得以继续学业,此次捐款是想着报答当年被照顾读书的恩情。

其实老人家自己的生活也不宽裕,他一直过着苦日子,为了生存在路边捡垃圾谋生,老伴还瘫痪在床。

拾荒老人表示自己只是做了一名“知恩者”该做的事,不想再被过多的报道。

2月7日,在海南屯昌,一位老人骑着电瓶车,来到屯昌县财政局,拿出20万现金,还有一封信,说要捐钱支援抗击新冠肺炎疫情。工作人员希望他留下姓名电话和联系方式,被老人婉拒。

信中,老人这样写道:“老夫愿尽微薄之力,将家中闲置无用的二十万投入其中,让我们齐心协力,众志成城,打赢这场抗击疫情的人民战争。”署名为:“一位来自大陆的老人。”

2月7日,在江苏盐城,67岁的老人陈中华为武汉捐款7000元。这些钱是老人家每月100多元的新农保,一点一点攒起来的。他说:“人家能捐,我陈中华也能捐!”

因为暂时只接受防控物资,不接受资金,工作人员婉拒了老人的爱心。奉献而得不到回报不是正能量,无私善良而不给善以庇佑不是正能量。人间唯一的正能量,只有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

2月12日,黑龙江双鸭山民警执勤时,80岁郭大娘裹着棉服,在雪地上蹒跚着走了好几里地,终于看见了一辆警车。

她将一张5万元的定期存折递给了执勤民警,存折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条,纸条上写着密码。

大娘说:“我什么都不需要,我不需要电视广播宣传,你们帮我代捐给武汉吧,我相信你们警察,谢谢了。”

民警表示这钱她们不能收,随后民警将郭大娘送回了家。原来这位老人的老伴早就过世了,一直一个人生活。

民警走进她的小屋,发现房子没有供暖,还是自己生炉子取暖的平房,条件很一般。

民警肖婧和同事当时特别感动,老人家不容易,但是这钱我们不能收。

“心领了”有时真的不是一句客气话。

2月9日,在江苏常州高新区管委会,一位老大爷搬来一个箱子,说要捐给武汉。工作人员问他姓名,他挥挥手说 :“不用知道了”,然后就匆匆离开了。打开之后,发现箱子里面是整齐包好的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,一共是50万元人民币。

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: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关心武汉,我出一点小力,希望能早日送到最需要的地方,共渡难关,武汉加油!落款为:常州公民 。

经过多方调查,老人是一名退休工人,平时生活节俭,舍不得为自己多花一分钱。

很多网友呼吁这钱不能收下,因为这都是老人省吃俭用存下的养老钱。“这是我的存折,只有一万五千块钱,钱不够,向女儿借了五千块钱。人民群众的困难在我的思想里面,就是我的困难。”

93岁的明学纯是一位老兵,生活一直很困难,但仍然坚持要为武汉疫情捐款。

老爷爷表示得知可以捐款了,才能睡个好觉。老人家过着拮据简朴的日子,却毫不犹豫地将攒下的一万五千元捐给了武汉。最底层的人生活最为贫苦,与其让老人将一辈子省吃俭用剩下的钱捐出来,倒不如用胜利回报他们的善良。

2月6日,一个头发花白,身穿环卫工人衣服的老人,蹬着收垃圾的三轮车来到成都市红十字会,执意要捐5000元支援武汉。这位老人叫陈孝连,生活贫苦,月薪只有一千元。工作人员都劝他少捐一点,有心意就好,但却拗不过老人的坚持。

他说:“现在党的政策很好,我捐了这些钱,日子肯定还能过。” 很多老人没有稳定的收入,大半辈子攒下的钱几乎就是他们晚年生活的唯一保障;老年人身体也比较容易生病,到处都需要钱。到那时,他们又该怎么办呢?

2月2日,在江苏省无锡市,一位74岁的拾荒老人徐美英,将自己的毕生积蓄全部拿出来,执意要捐给武汉。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到村政府表示要为武汉捐款了。

第一次捐款就被工作人员婉拒,没想到时隔几天,她又出现在村委办公室里。因为一次次被拒绝,老人坐在桌子前嚎啕大哭:“你不收下,我就不回去。你不收下,我会犯病的。”

10多年来,不管是汶川地震,还是抗洪救灾,或者碰到比她困难的人,徐美英都要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。

原来徐美英年轻时失去了丈夫,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长大,期间受过政府的帮扶,所以此次疫情发生之后,她才会想着用自己的全部积蓄来回馈社会。像徐美英这样的老人,基本上没过过几天好日子。

我们愧对他们,谢谢他们。

1月29日上午,在安徽阜南县,失明的老人李怀广在老伴的陪同下,来到银行要为武汉疫区捐款1千元。

他拉住工作人员的手就说:“俺想捐点钱!”老人经济条件很差,家里事务全靠老伴打理,刚刚脱贫。他表示自己接受了国家很多帮助,在广播里听到武汉疫情后,也想出一份力回报社会。这1000块钱对于防控疫情来说虽不多,但对于这位双目失明的老人,却是很多。

每每国家有难之际,最为穷苦的他们,却表现出最赤诚的大爱,将毕生积蓄倾囊而出。而每当我看到这种消息,总是感觉内心凄然。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,这些老人家的倔强,让我们心生有愧。

清贫一生的他们,一次又一次拿出自己的毕生积蓄支援祖国。以这些老人的年龄,在他们几十年的人生里,基本上没享受过几天好日子。他们更需要的不是歌颂,而是真实的关怀与生活保障。

我们更愿意看到贫苦大半生的老人,能真正脱离苦海,享受完善的社会保障福利,可以老有所依。

在此次疫情中,还有一些人也让我们心情极为复杂。

医护人员长时间在隔离病房救助患者,一套防护服,一穿就是几十个小时。当蒋小娟摘下口罩和防护镜后,血红色的勒痕,不断压出的水泡。面部皮肤由于跟口罩边缘的长时间摩擦,已经开始过敏和疼痛。

她贴上创可贴后继续奋战,想哭却不敢哭。

下面这张图,是从隔离病房走出来,被汗水浸泡发白的22岁护士的双手。湖南儿童医院传染科的胡佩,是一位95后的年轻党员,双手终日被消毒液、洗手液、滑石粉浸泡。她脱下手套的那一刻,捂得肿胀,长满红斑的双手让人心疼。

2月18日,甘肃省妇幼保健院派出15名护理人员支援湖北。为了工作方便,这15位医护人员出发前集体剃光了头发。在被剃发的过程中,几乎所有的女护士都哭了。

要知道,头发对于一个女孩来讲,是多么重要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剪光所有的头发,这个画面着实太悲苦。这样的宣传没有让我感动,只会让我感到更加的悲愤。都说她们是英雄,是天使,其实她们只是一群普通而勇敢的姑娘,只是一群穿上防护服救人的孩子。

可是最美的逆行者不是空口说说而已,逆行者应该得到配得上她们的待遇,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。她们的勇敢,在朋友圈里铺天盖地;而她们的眼泪,应该被朋友圈看到。

或许当看到她们的眼泪,才知道,有些事情,并不像朋友圈里宣传的那样。或许,在下一次长发及腰之前,她们还要流很多次眼泪。

在抗击疫情的特殊时期,女性的价值仍然被廉价地炒作着,但社会大义毫不关心女性劳动者的情绪。

这群医护人员是那么好的姑娘,她们鼓足勇气保护我们,服务人群,需要尊严和智慧,光荣的职业不是作秀的工具。

我们聚焦在男性身上的,往往是他们睿智的头脑,是他们理性的思维。而我们颂扬女性的,是她们牺牲掉的长发,是她们作为一个普通人对美丽的追求、对呵护的基本渴望。

请停止歌颂不正常的伟大吧,只希望疫情快些过去,姑娘们可以像之前一样美丽。逆行者的美不应该体现在牺牲上面,而是在她们用自己的肩膀为需要的人撑起一片天时,自信且坚定。

我们的教育里,“尊严”这个词,好像从来没有被真正理解过。

毋庸置疑,这些捐款的老人与被剃发的女护士都是好人。在我们的既定思维中,好人一定不能贪图名利、好人必须纯粹、好人必须高尚、好人必须悲壮……

可是如果我们把道德封上高高的神坛,那么它的代价就是没有第二个人愿意再走上去。

好人过得不好有“审美上的价值”,可是只有好人过得好,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去做好事。他们是普通人,他们不必悲壮,生命从来平凡,生活从来平淡。

我们拒绝盲目的感动,也不必歌颂弱者的苦难,以彰显他们的伟大。其实弱者更需要的不是歌颂,而是关怀。

人类的改变从来都不是什么宏大叙事,就是那一个一个小细节。愿那一刻的善良,不曾被遗忘,不会被辜负,永远被传承,老人与医护人员的爱心可以被温柔以待。

牺牲小幸福从来都成就不了大幸福,只有汇聚小幸福,才能真正成就大幸福。当这些小幸福愈来愈多时,疫情过后的春天也不再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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